第1章
这是一个赛博朋克的世界，万事皆有可能，肉身只是载体。抛弃局限的思维。人性属于永生，机械飞升!真正的死亡，唯有遗忘!
单位换算，1货币=1愿力1愿力=10流量
但这个世界货币并没什么卵用，掠夺才是本质。
……
此时一个底层的牛马正在默默的努力工作，却得不到回报。
……
科晟盯着屏幕上的回车键，指尖悬停在半空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凌晨三点，写字楼的中央空调早就停了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咖啡渣和过热电路板混合的焦糊味。
作为一家MCN机构的高级“舆情优化师”，科晟的工作本质上就是合法的洗地——把客户的黑料沉底，把水军的好评顶上去。
但近两个月没有发过工资，他已经摆烂开始提前享受人生了。
【您的现实租赁合同已到期，剩余时间：00:02:15】
一个像血的窗口弹在廉价的电脑屏幕上。
“神经病。”科晟骂了一句，鼠标猛点“删除/屏蔽”。
没有反应。不仅没删掉，那个倒计时反而像病毒一样覆盖了他的后台管理界面，甚至连他的电脑桌面壁纸都被强制替换成了这张黑底红字的图，充满了不详。
科晟皱起眉，伸手去摸主机电源，想强行重启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机箱的瞬间，一股强烈的“既视感”像电流一样击穿了他的天灵盖。
不是那种“好像经历过”的错觉，而是更恐怖的东西——他的视网膜上突然刷过了一行半透明的绿色代码：
[检测到物理接触：旧时代联想主机-状态：废弃-附着情绪：焦虑（98%）]
科晟猛地缩回手，惊恐地环顾四周。
这是什么!!!
办公室里很安静，只有显示器的微光。但他发现不对劲了。
坐在他斜对面的同事老王，保持着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——手里端着杯子，杯子倾斜了45度，水洒在裤裆上，但他维持这个动作已经至少五分钟了。
科晟凑近看了一眼老王的脸。
老王的眼睛睁着，盯着屏幕，但瞳孔没有聚焦。更可怕的是，老王的脸上偶尔会闪过一道“马赛克”，就像视频文件损坏时的方块噪点。
“老王？”科晟推了他一下。
手感不对。不像是在推人的肩膀，像是在推一团半凝固的蜂蜜。手穿过去了一半，又被弹了回来。
滋——滋——
头顶的日光灯管突然开始疯狂闪烁，发出的声音不再是电流声，而是无数人低语的杂音，像是成千上万个微信语音同时播放，混杂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尖锐的蜂鸣。
【警告：现实锚点松动】
【噪海倒灌倒计时：60秒】
那行血红色的字再次浮现在视网膜上，这次带着强烈的眩晕感。科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他意识到这不是恶作剧。
他想跑，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低头一看，他的双脚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“二进制代码”，正在缓慢地分解成0和1的字符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
打印机突然自己启动了。
咔哒。咔哒。咔哒。
不是吐纸的声音，是齿轮咬合骨头的声音。
一只苍白的手从出纸口伸了出来，手里抓着一团揉皱的A4纸。紧接着是第二只手，抓着一把黑色的缠绕在一起的网线。
那个东西慢慢爬了出来。
它没有脸，脸的位置是一个不断旋转的“加载圈”。它的身体由废弃的办公用品组成：订书钉做的牙齿，鼠标线做的筋腱，显示器外壳做的甲壳。
【实体化怨灵：被裁员的会计（Lv2）】
【特性：由于长期加班导致的精神崩溃，具有极强的“索命”执念】
科晟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这些信息，就像有人把说明书硬塞进了他的大脑。
我靠，你们被周扒皮给压榨的，关我啥事？我也是受害者啊。
那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——那是打印机卡纸时的刺耳摩擦声。它举起手里的网线，像鞭子一样抽向李默！
网线划破空气，带起的风压竟然在李默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“像素缺失”的伤口。没有血，伤口边缘是整齐的锯齿状，露出了底下黑色的虚空。
“滚开！”
科晟本能地举起手里唯一的东西——他的工牌。
那是一张塑料卡片，上面印着他的照片、工号：T-800，以及公司的Logo。
就在网线即将抽碎他脑袋的瞬间，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降临了。李默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人，而是一个“终端”。
他看着手中的工牌，不再把它看作一张塑料片。
在这个即将崩溃的世界里，这张工牌代表着“权限”，代表着“我在该公司任职”这个被社会承认的“概念”。
在这个世界，权限就是一种法则。
“你们这一群劣质的代码”科晟咬牙切齿，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。
“那就给我……覆盖！”
【指令输入：Override（覆盖）】
【目标：手中的工牌】
【新概念：绝对不可摧毁之盾（基于“劳动合同”的强制保护条款）】
轰——！
科晟手中的工牌炸开了。
不是物理爆炸，而是概念层面的燃烧。那张塑料卡片瞬间化作一团耀眼的蓝光，在他面前展开了一面半透明的屏障。
那是由无数行细小的合同条款组成的墙壁，每一个字都像是有生命的金虫，在疯狂游动。
“乙方需无条件服从甲方安排……”
“甲方需保障乙方人身安全……”
“本合同最终解释权归……”
骂了几个月的公司，终究还是救了自己的命。科晟无奈的说着。
网线抽在屏障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屏障剧烈震颤，上面的文字像被病毒感染一样开始乱码，但它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。
怪物愣住了，它那张加载圈的脸突然停止旋转，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底层牛马能调用“规则”的力量。
“难道这种公司还能给他交社保不成？”
科晟大口喘着气，但他发现代价来了。
他的大脑一阵剧痛，关于这家公司的记忆开始疯狂流失。
“我是谁？我在哪上班？老板叫什么？昨天的早会内容是什么？”
这些记忆像是被抽走的时间线，瞬间清零。他只记得自己叫科晟，剩下的关于“社畜”的身份记忆，全部被燃烧殆尽，化作了刚才那一击的燃料。
“滚回去！”
科晟用尽最后的力气，将屏障向前一推。
蓝光爆发，将那个由打印机和网线组成的怪物瞬间“格式化”。
怪物连惨叫都没发出，就像断了网的游戏角色一样，瞬间僵硬，然后崩解成一堆毫无意义的废纸和塑料块，散落在地。
办公室的灯光闪烁了两下，恢复了正常的惨白。
老王手里的杯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水溅了一地。
“哎哟我去！”老王惊醒过来，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，“我刚才怎么走神了？这水怎么洒了？”
现实似乎“回滚”了。
一切都恢复了正常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李默的幻觉。
只有地上那堆碎纸屑，和科晟手里只剩下挂绳的工牌夹，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科晟瘫坐在椅子上，冷汗浸透了衬衫。他看向自己的电脑屏幕。
那个血红色的倒计时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黑色的对话框，静静地悬浮在屏幕正中央，就像是操作系统的底层弹窗：
【检测到非法调律行为】
【用户：科晟】
【违规操作：未购买“保险套餐”即使用高阶概念覆盖】
【处罚通知：您的视觉传感器（左眼）已被抵押。】
【倒计时：00:29:59】
【注：请在倒计时结束前缴纳罚款（1000点愿力），否则您的左眼将被永久删除。】
“我罚马币，老子一个月才赚8点愿力，努力工作半辈子交不起这个罚款，怎么不去抢啊？”
……
科晟下意识地捂住左眼。
那里并不疼，但他透过指缝看世界时，发现左眼看到的画面变了。
原本彩色的世界，左眼里的一切都变成了灰黑色的线框图。
而且，在他的视野左上角，多了一个红色的“欠费停机”图标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彩信。
科晟颤抖着点开。
图片是一张他在办公室的偷拍照，角度极其刁钻，像是从天花板的监控摄像头里拍出来的。
但照片里的他，身后站着那个已经被“格式化”的打印机怪物，而他的左手，正燃烧着蓝色的火焰。
配文只有一句话：
“抓到你了，非法补丁。”
科晟深吸一口气，他知道，作为“社畜”的平凡生活结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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